《世纪行》载裴高才文《黎黄陂是“黄陂黎”》


首义都督封底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首义一举成功,黎元洪被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推举为中华民瑞脑消金兽国中央第一大都督,管理外交事宜。而在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未选出以前,他又作为陆、海军大元帅代行大总统职权。接着,他风云际会,频频光顾国家权力顶峰,是我国惟一两任大总统、三任副总统,先后与民初的五位总统(孙中山与黎元洪在汉的合影收入台湾中学课本)同台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实业家。

    由于黎元洪是湖北黄陂人的缘故,人称“黎黄陂”。在民瑞脑消金兽国初年,“黎黄陂”使用频率之高,范围之广,恐怕算得上是民瑞脑消金兽国之最了。不论是他任大总统期间,还是后来在天津当寓公;无论是总统政书、政府公文、电文,还是文史资料、文艺作品,上至中外名流,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黎黄陂便是鼎鼎有名的首义都督、民瑞脑消金兽国元首黎元洪。

    笔者为撰写中国第一本黎元洪演义《首义都督》,在搜集史料的过程中惊奇地发现,在中华民瑞脑消金兽国的历史上,恐怕没有哪一位总统的身世像黎元洪那样,令人疑窦丛生,甚至真假难辨:不仅有人要将“黎黄陂”改成“黎大悟”,还有的说他是安徽人,有的说他是河南人,有的说是江西人,有的甚至说他是越南人……而且他到底是姓黎,还是姓洪,就连他自己也难圆其说。尤其是笔者看了贵刊发表的《黎元还是大悟人》一文后,觉得有必要就黎氏的身世与行状作几点阐发。

世居黄陂,生于东厂畈


    我对黎氏产生兴趣纯属偶然。那是1980年秋,当时我在湖北省黄陂县(今武汉市黄陂区)教育局工作,有一天我到设在一座旧式小洋楼(前川中学旧址,1949年至今相继属黄陂县教育局、黄陂一中、黄陂实验中学)的县教研室去查阅资料,突然发现了一行醒目的文字:“1920年黄陂创办第一所中学——私立前川中学,前黎大总统为该校捐赠了3万银元,并为首任董事长。”

     当时正值拨乱反正,在全国掀起了一股尊师重教热潮,所以,我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觉得堂堂大总统,自己掏腰包资助家乡教育,值得大书特书。从此,我就开始了浩繁的调查、搜集和整理有关黎元洪的资料。

    28年来,笔者先后到北京、上海、天津、南京、广州、江西、安徽以及越南等地旁征博引,终于撩开了黎元洪身世的神秘面纱:黎元洪祖籍江西,世居黄陂(包括今黄陂县城、西乡、东乡与1933年前属黄陂的今大悟黎家河),生于湖北汉阳府黄陂县滠源乡(今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东厂畈(薛民见《黎元洪年谱》上海,1961)。

     1982年5月,笔者赴上海访问了黎元洪的长子黎绍基,他拿出经其父审定、于1925年用英文发表的《黎元洪的一生》,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长江流域的中游,要找到一个文风甚盛的县份,这便是我的祖籍地黄陂,我的祖先并不是当地土著,而是一个外来户……”

     这里据说的“祖籍地”与“外来户”与现存于湖北大悟姚畈乡黎家洼黎文东《黎氏族谱》(八卷)(民瑞脑消金兽国三年秋纂修)相吻合。《黎氏族谱》云:“在明洪武年间,黎家的两兄弟黎旭、黎旦住在江西豫章(今南昌)碎瓦墩,黎旦生有5个儿子,长子黎舜臣和三子黎舜元后随伯父黎旭迁往湖北,先同住黄陂中和乡(今黄陂祁家湾张家店一带),后黎旭迁往北黎家楼定居,黎舜臣则由黄陂小西门外的大板桥迁东乡,最后定居在黎家河。黎元洪即是黎舜臣的后裔。由黎舜臣传到黎元洪的曾祖黎世义已历九代……”

     同时,黎绍基先生还说,这一问题,上海文史馆薛民见先生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经过多次到黄陂、天津、北京等地考证,写成了较为系统的年谱,可作依据。(后来,我向武汉大学萧致治教授请益时,萧教授交给我黎先生所写类似的信件。)于是,我又赶到上海文史馆,哪知薛先生已于20世纪60年代就驾鹤西归了。不过,我没有白跑,将薛先生1961年写成的《黎元洪年谱》复印了一份回来。其中记载道:“黎元洪1864年10月19日生于黄陂木兰乡东厂畈(之沙地岗),且一直居住到8岁才离开……”

    的确,1864年,正处于走下坡路状态的太平天国莫道不消魂军与清军在湖北进行了几场恶战。地处交通要冲的黄陂,自然成为兵家的必争之地,于是,当地老百姓不是背井离乡躲“清妖”(清军),就是“跑反”(逃难到深山)避“长毛”(太平军),搞得人心惶惶。到了初夏,在黄陂北乡黎家河,有一位名叫黎朝相的中年汉子沉疴不起。他听说全村人都外出避难去了,由于他卧病在床的原因,全家只好守在家里,心里很是难受。

    那天,黎朝相把身怀六甲的妻子陈氏叫到床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平儿她娘,前一阵子不是给腹中的胎儿算了个命的吗?说这一胎准是个小子,这可是我们黎家惟一的一根血脉啊!你肩上的责任重大,再也不要管我了,赶快到木兰山去避难吧,可千万别让我背上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的罪名啊……”

    陈氏挥泪告别了相濡以沫的丈夫,先雇了一辆独轮车,夜以继日地赶到河口渡口。然后,换乘木筏顺河而下,来到木兰山麓一个叫东厂畈的地方。她觉得这个地方风水真的不错,开门见山(即木兰山),门前还有一条小河(名曰一里河),与木兰山下的仙河相通,是生活、逃难与避灾的一块宝地。在这里生活,柴方水便,还可上山做点小生意;要逃难可直接从一里河到仙河乘船,走水路通南北;要避灾又可上山,向佛教道教长老求援。于是,她就前往该村族长那里去求求情,希望借该村的祠堂作为栖身之所。雷姓族长也是一位佛教信徒,认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她是一位“双身客”,就一口答应了陈氏的要求。自此,她就成为木兰山地区的一份子了。

    1864年10月19日即清同治三年农历甲子年九月十九,这天一大早,陈氏起来烧香拜佛一番后,突然,感到一阵腹痛。少顷,在雷氏族人的帮助下,24岁的陈氏顺利地分娩了一个肥头大耳,颇有福相的男婴。她根据临行前丈夫的交待,为儿子取名秉经,学名元洪,字宋卿。

    恰巧这一天正是传说中的观世音菩萨的生日。于是,邻居们尤其是那些佛教信徒有的拿来鸡蛋、有的拿来油面、有的送糖水,纷纷为难中的母子道喜,并说这小孩子与观音菩萨同日降生,将来必成大器。陈氏对乡亲们的盛情感激涕零,欣喜之余也将在木兰山抽签许愿的事说了一番,大家更是说得神乎其神。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尤其是黎氏当了总统以后,社会上流传着一种说法,称黎氏的出世与出山,都是“菩萨”先天的安排。

    不仅如此,笔者还与黎世炎先生采访过对黎氏早有研究的年届九旬的退休教师李汉东先生,他说:“黎氏家族曾居住在木兰山与夫子山中央地带--东厂畈,门前有一里河流经,不远处可见木兰将军墓。虽然房屋已荒废,但至今原基仍清淅可见,面积约3000平方米,进出三大重,有天井、堂屋、厢房、厨房等。黎任副总统后还专门到东厂畈,拜谢昔日的恩人雷氏,并带雷氏后代到都督府做事……”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一行到黎家河探访时发现,黎家河与东厂畈一样,门前均有一条小河。

黄陂县人,寄籍江夏

    关于黎氏身世,还有“安徽说”与“黄州说”。此说出自1911年10月16日《神州日报》发表的署名鄂中武士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军总统黎元洪小史》一文,文中说:“黎氏先祖为皖之宿松人氏,自其祖与父经商于湖北,遂改入黄州府……”同年10月21日出版的《民瑞脑消金兽国报》之第一号《黎元洪》一文,以及1980年8月由中华书局出版、李新等主编的《民瑞脑消金兽国人物传》第二卷,载有张振鹤撰写的《黎元洪有暗香盈袖传》,也因袭了“安徽说”与“黄州说”:黎氏“祖籍原系安徽宿松,自祖父起即经商湖北,遂入黄陂籍”。

    为了揭开谜底,笔者1990年、1998年、2004年三赴北京,查阅了一批珍贵史料。其中故宫档案兵部武选第0020(7)号案卷之《呈迭三品顶带尽先补用都司黎元洪履历清单》里面明确记载:“黎元洪系湖北汉阳府黄陂县寄籍江夏县人。”

    这是当年官方的第一手资料,应该说是最可靠的。这一资料说明黎是黄陂人确实无误。而“寄籍江夏县”(包括今武昌地区)指的是,黎随张之洞从南京回湖北任职后,开始是靠租借清代进士、银行家、黄陂知名人士黎大钧在武昌的房屋居住,后来自己在武昌中和门建了别墅。由于黎大鈞的出生地与黎元洪的出生地仅隔着一条河(长堰河,今木兰湖),且二人很谈得来,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便结拜为兄弟。

     他们缔结金兰后,黎大钧的太太,死抱传统辈分教条,认为黎大钧比黎元洪年龄要大一节,结拜兄弟不恰当。于是,她以妇人之见,到处张扬说,黎大钧顶多只能和他叔侄相称,不应谦让为兄弟。但是,在夫权思想至上的社会里,身为家长的黎大钧一言既出,那就是家庭的“圣旨”。家里的其他成员,你同意要执行,不同意也要执行。纵然你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是脚痒在鞋里钻,白费力气。黎夫人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还得按照夫君的要求,让子女们毕恭毕敬称黎元洪为叔叔。

    有道是吃小亏占大便宜,黎大钧的家人做梦也没有想到,黎元洪日后竟一步登天,作为本家兄弟当然沾光不小。在黎元洪当上了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后,黎大钧之子黎澍则成为他的亲信和四大策士之一,不仅可自由出入黎公馆,还先后被任命为总统府参议、副秘书长。

    至于李根源著《雪年生录》称,黎氏“生于汉阳”。窃以为,李氏的“生于汉阳”中的汉阳应该是汉阳府之黄陂县。《黄陂县志》载:“黄陂从汉朝到明朝分别属于荆州府、豫州、郢州、司州、光州和黄州府管辖,到了清朝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改属汉阳府管辖。”所以,前面“入黄州府”也是指黄州府之黄陂县。

    在纪念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九十周年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原来持“汉阳说”、年逾古稀的武汉大学历史系萧致治教授,听了笔者的发言后,也认为李根源的“生于汉阳”也许就是指的汉阳府黄陂县。

    同时,笔者的这一观点也得到了享誉国际的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史权威、著名史学家章开沅教授和皮明庥研究员的首肯。皮先生在拙作《首义都督》序言中说:“这部作品的另一成就是,对黎氏行状中之诸多谜团进行了解读。关于黎氏的一生,尤其是其籍贯身世,历来聚讼纷纭,各言其是。作者比较诸说,广事求证,为揭开谜底,进行深入考索,认定黎氏祖籍江西,世居黄陂,生于黄陂木兰乡东厂畈,是颇有说服力的。”

“越南说”与史实不符

    不仅如此,一位自称是黎元洪侄女的东北人黎金凤(又称黎君)则说:“黎元洪原籍越南,后首迁湖北黄陂,再迁湖北黄集,我父辈兄弟三人,即长为黎元洪,次为黎元皇,三为黎元坦。”并说黎氏三兄弟曾一起到越南祭过祖。

    此话在社会上不胫而走,顿时传言满天飞,有人说:“越南姓黎的多,在前越南领佳节又重阳导人中就有黎笋、黎德寿等。说不定黎元洪真是越南人……”

    的确,中越两国黎姓都是唐尧的后代。不论是《元和姓纂》,还是《史记·南越列传》都有记载:“黎姓主要郡望有三处:一是京兆(今陜西西安),二是宋城(今河南商丘),三是九真(今越南清化、河静一带)。”

    为了求证,笔者于2001年4月专门前往越南考察,查阅了越南学者所著《安南志略》和《越南社会发展史研究》等书,都与中国史书记载吻合。

    笔者在拜访越南黎姓人家时,他们说,天下黎姓是一家。黎姓在越南算是大姓,目前排位前三名。

    问题是,黎金凤所说的黎元洪的两个弟弟与史料记载大相径庭,黎氏后裔也矢口否认。而当时越南正处于法莫道不消魂国统治之下,黎作为大总统不可能到越南祭祖,即使去,也应有记载。且黎金凤乃一字不识,说此话时已是暮齿华发的老人,史书又无记载。故此说没有说服力。

    前年,中央电视台《孙中山》剧组执行导演李黎先生来黄陂采访了笔者及木兰乡东厂畈,又赴美国、加拿大以及北京、天津、上海、南京、台湾等地采访、求证,他给笔者来电说:“黎氏祖籍江西,世居黄陂,生于黄陂木兰乡东厂畈最为可靠。”

黄陂“国语”一票之差成笑柄
   
    黎元洪生于黄陂,长于汉阳,发迹于武昌,魂归洪山土宫山。与湖北故乡生死相依。

    他一生特别重视乡情,尤其是他担任大总统期间,他身边的谋士大都是湖北人,如总统府“四大金刚”哈汉章、金永炎、蒋作宾、黎澍等,其中金永炎和黎澍则分别是黄陂六指人和木兰乡人。秘书瞿瀛、万德尊(曹禺的父亲)、郭泰祺,以及家庭教师王义麟也是家乡人。

    他之所以乡情依依,首先得益于他幼年感受到了乡亲的温暖。早年,他祖父落难时,是黄陂木兰乡的雷老汉相救。后来他身怀六甲的母亲逃难木兰乡东厂畈,也是乡亲们收留,他因此出生于斯。为此,黎当选民瑞脑消金兽国副总统后,曾对当年搭救黎家的雷老汉关怀备至,将其后人带到都督府做事,后来一人官至湖北民政长,一人担任汉口市长秘书。

    黎元洪一生以热爱家乡、建设家乡(包括第二故乡)为己任,先后有7所大、中、小学或场馆在他的支持与帮助下,兴建、改建或扩建,捐资总额达15万银元。如黎以如夫人的名义创办了湖北第二女子师范学校,黄陂第一所中学——私立前川中学,北塘第一所学堂——北塘贫民小学,黎家河下塆“孝义小学堂”,江汉大学(后因故改建为武汉大学宋卿体育馆)等。

    而黎就任大总统时,拟将黄陂话定为“国语”,更是天下家乡人耳熟能详的话题。
    不可否认,黄陂方言属楚语系,历史悠久。从语言学的角度看,许多黄陂话与《楚辞》中出现极多的字、词、句有某种相通之处,是最古老的楚语的产物。黄陂话中的一些字或句式,颇具硬硬朗朗却又拿腔拿调的风格,这种风格也就展现出黄陂话的魅力。
    黄陂境内的盘龙城系长江流域的第一古城,是最早的九省通衢,具有3500多年的历史,早在商代黄陂话就在大江南北广为传播。

    为此,毕业于北师大的语言文字专家黎澍就黄陂话的语言特点,向黎元洪进行了专题汇报。他说,在声母方面,黄陂话古全浊声母已清化;在韵母方面,有一组完整的组韵;在声调方面,调值基本上表现在去声调值较高,其他调值较低,入声自成一类,但不短促,与湖南方言相似;在词汇方面,古语词较丰富,楚方言的遗存也较多,亦与邻省的方言相似。

    在语法方面,黄陂话口语中有一种常用而独特的语法方式:及物动词+不+补语+宾语,一般将宾语插入“不”的后面,从而改变句子的结构和宾语的词性。如“我今天看不成电影了”变成“我今天看不电影成”。

    在国会表决时,为了做到公平公正,黎提议将记票人、监票人和唱票人都由北京和湖北籍以外的人担任。但由于时间仓促,竟把“一”“二”都念成“一”音的广东人定为唱票人。结果唱票表决结果时,唱票人把赞成将黄陂话定为国语的152念成“一百五十一”,北京话得票151唱为“一百五十一”,这样一来,把本来多一票的反而搞成票数相同。国会只好决定举行第二轮投票。

    本来议员有318名,由于当时正处于“府院之争”(黎元洪的总统府与段祺瑞的国务院政潮),段系人员极力阻挠,造成参加第二轮投票的议员由第一的303人减少到255人。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正在投票的关键时刻,一位极力主张投黄陂票的议员,投票前如厕时突然中风(患脑血栓)倒在厕所里,不省人事,结果被送到医院抢救。计票结果黄陂话只得了120票,北京话得了122票,弃权2票。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发现了广东的口误。这样一来,前两轮投票是一比一。但是主张黄陂话者强调,应以第一次投票为准——黄陂话以多一票胜出;而主张北京话的则要求以第二次投票为准——黄陂以二票之差败北;大家经过反复讨论,最后来一个折衷的办法,将前两次加在一起计算,结果黄陂话以一票之差落选。假若不是那位议员昏倒在厕所,能给黄陂投一票的话,那么黄陂与北京就打成平手,就得进行第三轮投票。

    有趣的是,黎元洪的政治生命也几乎断送在几个湖北人手里。他们就是为袁世凯与黎元洪牵线的三个湖北人:浠水的汤化龙、广济的饶汉祥(“黎元洪篡克定位,饶汉祥是巴黎人”——薛观澜《袁世凯黎元洪结合之史实》)和安陆的陈宧(二庵)。一些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老人称,湖北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事业就是断送在他们三个人手上。二次革莫道不消魂命不久,陈宧曾对袁世凯献计:“世界副总统无兵权……今宜请黎副总统入京……”袁对陈言听计从,立即派陈、饶二人将黎解押至京,让黎成为十足的“泥菩萨”。湖北籍国会议员刘成禺曾对人说:“饶汉祥、陈二庵把黎元洪卖了200万元。”(《世载堂杂记》p195)
                                                          (《世纪行》2008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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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忌日忆“忙人”

 


父亲灵位1



   
2007年12月26(农历冬月十七)早上,弟弟来电说:父亲病了,大哥催着我们回家看看。


  父亲虽然已是耄耋之年,但没有什么大病,11月底他还自己搭车到我这来了一趟。看来此次父亲定是病得不轻,于是,放下电话,我急忙驱车,朝百余里的老家赶。


    一路上,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几件事撞到一起去了呢?因为前一天夜里,我刚刚把第五次中风的泰山大人送到黄陂中医院急救,住院后老丈人一直昏睡不醒。医生反复提醒说,他老人家此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车到长轩岭卫生院,我问了问是医生的妹妹。她的回答是,由于时值冬令,老人抵抗力低,尤其是一些心血管患者,更容易发病。


  时至正午,我回到老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父亲,感觉他老人家气色还不错,倒不像个病人。当时,我不禁埋怨家人有点大惊小怪。不过,父亲毕竟年迈体弱,又几餐未进食,我征求了一下老人家的意见,他同意到姚集镇弟弟家去就医。


  由于父亲四肢无力,是弟弟把他背到稻场,然后我们把他抬上车的。到姚集后,妹妹给老人家输了液,弟弟还给他喂了药。当时,我们兄弟姊妹还开干笑说,父亲一生不咳不啃,活个三五年没问题。


  我看父亲没大碍,午饭后就往回转,到中医院去看望昏迷中的老丈人。


  哪知,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弟弟来电说,父亲走了,永远地走了!


  当弟弟问我怎样安排父亲后事时,我当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半晌没有说话。接着,喃喃自语道:我的老父亲,您白天还是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难怪母亲生前给您叫“忙人”。


  是的。父亲一生一直在奔忙。


  他1926年农历腊月二十四(即公历1927127日),生于今武汉市黄陂区李集村韩家湾一个贫苦农民家庭。


  祖父裴春祥学有一身武艺,早年曾参加赤卫队,一生走南闯北谋生计。


  在祖父的影响下,在烽火连天的岁月,父亲为精忠报国奔忙。1946年,他冒着生命危险毅然参加新五师,与顽敌进行浴血奋战,直至身患疾病才留守后方;新中国成立以后,又以满腔的热情投入到土地改革之中,随后相继任李集乡贫协主人比黄花瘦席、县委组织部组织员、蔡店区委组织干事、蔡店区李集乡与合作乡党委副书记、书记、乡长等职。


  父亲生活俭朴。平时吃得简单,穿着随便,居住只求过得去。在20世纪50年代推行厉行节约的运动中,他用芝麻叶当烟叶抽,成为全区乃至全县的典型。


  他还是一位知错必改的君子。在“四清”运动和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冲击下,他受不了无休止的批斗会与写小字,就跑到大悟张家河亲戚家躲了一夜,结果以“逃跑主义”和“对运动有抵触”的名义,被“双开除”回家。


  当时,一些好心的人对他在文瑞脑消金兽革中受冲击、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为他打抱不平,他却总是说,党没有对不起自己的,是自己辜负了党的多年培养。



图为作者(右)与父亲(中)、儿子丙戌清明在祖屋前




  他穷则思变,是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由于我们生产队人多田少,为了做到生产自救,他和祖父带着我们一起在外面餐风宿露放鸭子。刚开始,小鸭子只能吃蛆,在烈日炎炎的三伏天,他挑着一担粪桶,到各个厕所去打捞蛆,尽管又饿又臭又热,还遭人白眼,他却把眼泪往肚里咽。


  他能屈能伸,为生活奔忙。1970年春,家乡遭受旱灾,家大口阔揭不开锅,他毅然拿起打狗棍,首先带着我和弟弟沿家乞讨。当我们走到八里畈的时候,又饿又累,实在走不动了,我们父子三人只好抱头痛哭了一场。是他的老同事、下放在家当裁缝的彭光国接到家里,才吃了一餐饱饭。接着,生产大队办养猪厂,他又以厂为家,住牛棚,当猪倌,任劳任怨,最后使养猪厂发展壮大。


  他光明磊落,党和政府没有忘记,改革开放后,不仅复查了他的问题,还享受了干部生活待遇和新五师老战士津贴。2006年,区政府专门安排他到省疗养院疗养,我们兄弟用专车去接他时,他却自己乘车回来了!


  如今,日子过好了,兄弟姐妹们都想让他安度晚年,他却总是闲不住,不是当天往返,就是住上几天就往回返。


  上个月,他的钱用完,说要借200元钱,下个月还。哪知,我煮了一碗冷冻水饺,他吃了后又匆匆地走了。


  回想起来,我没能留下老人家住上了一天,作为儿子实在感到愧疚!这次发病后,子女们把他接到姚集诊治,没想到,他生怕拖累子女,短短几个小时就远行了!我连终也未送到哇!


  滠河挥泪,长歌动哭。公祭那天,来自武汉、黄陂、姚集的各级领佳节又重阳导、至亲好友,以及家乡父老数百人,纷纷赶来为父亲送行。吊唁忙碌一生的父亲,艰苦奋斗的父亲……


                                                                               裴高才于父亲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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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高才等合著余家菊评传绣梓

       最近,由裴高才等海峡两岸专家学者合著的余家菊评传《余家菊与近代中国》由华中师大出版社出版。





    余家菊是“国家主义教育”的理论构建者与实践者和近代中国“乡村教育”的首倡者,是一位闻名中外的一位著作等身的翻译家与作家,还是一位演说家。在做人方面,他常常告诫自己“尽其在我”, “不要出风头”;并以“不要批判,且去了解”,“少说话,莫骂人”为座右铭。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书 名:《余家菊与近代中国——余公的文品与人品》;
作 者:裴高才 
出版社: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年11月;
书 号:ISBN 978-7-5622-3631-3;
定 价:27.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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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文讯》:“玫瑰诗人”与“月之故乡”

最近,台湾《文讯》杂志报道,裴高才著《玫瑰诗人》,在“月之故乡”绣梓。实现了诗人荣归故里的第三夙愿。


1裴高才五台山采风 
   文章说,“玫瑰诗人”彭邦桢,青年被誉为“黄埔文豪”,曾与“飞虎队”为伍,还衔枚远征;中年负笈去台,以“彭老大”蜚声文坛;壮年中西合璧,与“黑珍珠”共掌世界诗坛“帅印”……他大陆有妻,台湾有妻,美国有妻,爱情之花常开不败;他走到哪里就把诗玫瑰的芳香撒向哪里,其传世诗作《月之故乡》更是风行世界。

 

:《玫瑰诗人》自序


在文学的百花园里,“诗是文学之花。或者说,诗是文学的最高境界。其实,诗就是诗,它是随着我们的生命与情感以俱来的。宇宙是诗、自然是诗、现象是诗、风景是诗、花木虫鸟是诗……”这是“玫瑰诗人”彭邦桢在《诗观存在探微》中说的。
 在阐发“诗人不死诗更不死”时,台湾诗人、画家、表演艺术家管管则说:“诗人是天上的星,国家的眼睛!”
 笔者虽素好文学,然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仍达不到“最高境界”,自然难以成为“国家的眼睛”。可是,自己却偏偏生活在诗人的国度里,尤其是生长在诗人辈出的湖北黄陂。
 黄陂自古以来就是诗歌之乡。相传我国古代乐府双璧之一《木兰诗》,就是从木兰故里黄陂传颂开来的。而据《二程集》记载,诞生于北宋年间的那首脍炙人口的《春日偶成》,也是黄陂人程颢所作。后来,《春日偶成》被收入由南宋著名文学家、爱国诗人刘克庄编、明末清初学者王相注的蒙学诗歌教材《选本千家诗》,并列为第一首。此间的私塾启蒙,学生在向孔老夫子行叩头礼之后,学诗就是从这一首开始的。
 到了近代与当代,则从黄陂走出了四位大名鼎鼎的诗坛巨匠。即“人诗”伍禾(黄陂武湖)、“玫瑰诗人”彭邦桢(黄陂泡桐)、“诗坛老水手”曾卓(黄陂蔡榨)、现代诗人与翻译家绿原(黄陂六指)。
 可是,随着曾卓与彭邦桢于2002年、2003年先后驾鹤西归,这四位巨星只有耄耋老人绿原健在了。
 在一次笔会上,一位出版社的老编对我说,你虽然不写诗,但可以大写特写从黄陂走出的诗坛泰斗呀!
 本来,笔者自从在石门峰参加了著名诗人曾卓先生的葬礼之后,应出版社之约,打算先为曾老作传。随后曾多次面访和电话采访过曾夫人薛如茵老师,只是薛老师一直身体不太好,常常在医院度过。薛老师说,因曾老的资料放在家里,她无力整理,只好暂时放一放了。
 不过,薛老师的精神让我感动,她先后打电话给绿原老师和田野老师,希望他们为我给诗人作传提供方便。
 不仅如此,在2004年6月1日黄陂作协成立的庆典上,薛老师不仅抱病参加,还专门带来了书写着曾老的诗句“长江流过我整个的生命,波涛声中震荡着我的思乡曲”的条幅祝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拙作面世,薛老师不是当面祝贺,就是电话鼓励。
 同年7月上旬,应俄罗斯作家协会主人比黄花瘦席加尼切夫的邀请,我随以省作协副主人比黄花瘦席谢克强先生为团长的湖北作家代表团赴俄罗斯访问。代表团中就有几位诗人:著名诗人谢克强,商旅诗人田禾,著名作家陈应松据说也曾经写过诗。尤其是参观了普希金故居与博物馆后,俄半夜凉初透国人对诗人的崇敬之情,让我们一行深为感动。
 7月9日下午,由于俄方事先未安排参观普希金博物馆,我们一行便临时前往售票处购票参观。哪知售票员却说,当天参观票已经售完,无法参观。但大家并不甘心,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请华侨徐平先生手持俄罗斯作家协会主人比黄花瘦席加尼切夫的邀请函前去与博物馆馆长交涉。
 当馆长玛佐女士听说是中国作家代表团要求参观,而且团长还是一位著名诗人,她不仅立即答应免费参观,在与团长交换了名片后,还亲自担任讲解。而俄罗斯画家得知中国作家来访,则利用手中的画笔为作家们现场写生,勾勒了一幅幅妙趣横生的漫画、素描和油画。
 参观结束后,谢克强先生对我说:“高才,有何感受?你写了不少名人传记,该是为诗人作传的时候了。近年来,我相识的你们黄陂籍老诗人曾卓、彭邦桢先后作古,如果现在不着手抢救资料,今后的难度就越来越大了。”老兄的一席话,进一步增强了我为诗人作传的紧迫感。
 为此,回国路过北京时,我专程拜访了缘悭一面、刚刚荣膺第八届国际华文诗人笔会“诗魂金奖”的当代诗坛泰斗绿原先生,受到绿原先生及夫人罗惠女士、女儿刘若琴小姐的热情接待。
 绿原是一位跨越了中国现、当代两个文学史阶段、独具特色和魅力的诗人。原来笔者只知道他是黄陂人,原名刘仁甫。尽管查阅了不少资料,仍然搞不清他的祖籍地到底在黄陂哪个村子。经过此次当面请益,这才知道他是六指镇下刘湾人。
 当谈到笔者正在北京与出版社洽谈包括出版文人传记在内的“双凤文丛”时,绿原老以一口地道的黄陂话表示,他将给予满腔热情的支持。
 与此同时,当追忆起他与谢世不久的两位同乡曾卓与彭邦桢、曾相约一起返乡的愿望没有实现时,老人不免有几分惆怅。临行前,绿原老不仅与笔者合影留念,还签名赠送了他的新著《再谈幽默》,那一时刻在笔者的脑海里形成永远定格。


 接着,经薛老师介绍,笔者拜访了著名诗人田野老师。当时正在病中的田野老师,竟拿出他珍藏了20多年的彭邦桢来信等图文资料交给我,我立即表示,复印后完璧归赵,田野老师则说,不用复印,永远交给我保存。顿时,让人感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田野老师在住院期间,又先后来信来电,告诉我他又相继找到了与彭邦桢的合影照片,以及彭邦桢为他题写的嵌名联。
 在黄陂籍的四大诗坛泰斗中,除伍禾外,其余三位我都曾写过短篇与中篇,在海内外的报刊或网站上发表,其中以其跨国婚姻的角度,介绍彭邦桢传奇的一生的文章最多。相继见诸如《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报》、《名人传记》、《爱情婚姻家庭》、《中国故事》、《华声报》、《中华英才》、《民族大家庭》、美国《世界日报》、中新网、中国侨网、华夏经纬网等。
 鉴于传主“活人不立传”的顾虑,薛老师又身体欠佳,我便酝酿将彭传之中篇扩充为长篇。顿时,彭邦桢伉俪首度一起还乡扫墓,以及几次与他们越洋通话的情景仿佛在眼前浮现……
 正在这时,“武汉人在台湾”丛书编纂委员会向我约稿,我向他们畅谈了我的想法,当即得到首肯。时逢美国著名侨领田长焯先生返乡,我便请他与梅茵女士联系,梅茵女士专门寄来了相关资料:纽约教堂为彭邦桢举行追思会的概况,台湾诗坛的朋友们印发的纪念刊《载着歌的船》,宋颖豪编译《彭邦桢诗选》,以及记录她们风花雪月的一组靓照。
 同时,梅茵女士还告诉了彭邦桢先生长子彭班比的联系电话。我通过与彭班比先生通话后,得到他的热情支持。他还表达了拟将其父的骨灰在黄陂安葬的意愿。我当即表示,将尽全力协助,让诗人魂归故里。
 如今,拙作有幸列入“境外黄陂佬”系列,并承蒙美国诗人梅茵女士、台湾东吴大学教授、翻译家宋颖豪先生、著名诗人谢克强先生作序,中国科技大学教授王士毅先生、诗人张品正先生统稿,总算是了结了自己为诗人作传的夙愿,也是笔者献给玫瑰诗人的一束玫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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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高才新作《城市英雄》绣梓












《城市英雄传》序


裴高才


      2006年秋季,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笔者继出版了独著“首义都督”、编著“木兰古门”之后,又有这本合著绣梓了。
      那是盛夏8月初的一天,湖北人民出版社副编审郁丹小姐给笔者来电说,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正准备出版一套《城市英雄传》,希望我能参与撰稿。
      郁小姐之父郁时杰先生既是武汉教育界的学术权威,也是我的老领佳节又重阳导。郁小姐则因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拙作《田长霖传奇》而相识,后曾为拙作《黎黄陂大总统》的责任编辑,因故未果。此次,她再提合作,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其时,笔者应武汉出版社编审萧德才先生之邀,所作《芳林美韵》大体完成,我想在时间安排上不会有大的冲突。
       不日,应武汉青年国民经济研究所赵训清副所长之约,与所长黄志刚先生进行了一次长谈,我就更没有理由推脱了。
       这是因为笔者与黄先生都曾在共青团的岗位上工作过,而且《城市英雄传》的主人公大都是民营企业家,而笔者在担任经委主任期间,与他们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此次与研究所合作,正好圆了我的一个梦。
      8月中旬,笔者与青年作家丁逸枫在赵训清先生、蒋彦小姐的陪同下,同传主冯金友、熊喜爱伉俪接触过一次,更被他的创业精神所感动。8月24日,我们正式签约了。
     勿庸置疑,传主算不上商界巨子,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他穷则思变、顽强创业的打拼精神、曲折而艰辛的创业过程,对于草根型的青年创业者却具有启发性和某种借鉴作用。而用纪实的手法表现鲜活的生活,也许能引起读者的兴趣。
      笔者是用真情实感来完成此传的。因为笔者与主人公一样,都是从黄土地走出来的。而且正值笔者进入创作状态时,年仅41岁的胞妹裴丽华因突患脑液血,卒然与我们永别了。顿时,我如五雷轰顶,悲痛欲绝……


下图为作者的妹妹裴丽华及其子女














      一时间,只要我坐在电脑前,脑海里便是妹妹的影子:初中毕业后,做缝纫、装裱中堂、当报刊投递员,最后经营建材。
      一天,一位朋友来访说:你妹妹的身世不是与主人公类似吗?经朋友这么一提醒,方知为传主作传正是怀念妹妹的好形式。于是,我化悲痛为力量,奋笔疾书,总算如期完稿了。如今,此书的出版,也算是献给妹妹阴宅的一束花环了。
     在撰写全文的过程中,丁逸枫付出了辛勤的汗水,不仅冒着酷暑采访,而且夜以继日地整理资料,还按照我的要求,对两章内容几易其稿。最后经我润色、细化、扩充,才定稿。
      值得指出的是,笔者每完成一个章节,就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郁丹编辑,她不仅与青年作家罗桃仙等提出了许多中肯的修改意见,而且又负责全文的统稿。传主除审读全文外,还提供了各个时期的图片。在此一并致谢!
     由于时间仓促,我们与主人公接触的时间有限,此书难以完全展示其全貌,也难免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错误,诚望读者予以惠正。


                                                                           裴高才丙戌深秋于斐祎斋


目录


楔子2265


第一章:红色土地158


1、举水之子
2、贫困少年
3、农舍启蒙
4、一张画像
5、兄弟情深
6、讨回公道
7、“白卷英雄”



第二章:走出乡村194


9、学艺藏身
10、三间新房
11、文定之喜
12、昏厥路途
13、“莺歌”风波
14、闯荡天津
15、血本无归
16、预制老板
17、冰冻无情



第三章:多轮驱动133


18、卖房风波
19、起死回生
20、杀回马枪
21、地痞嫌穷
22、“跃进”一回
23、轿车梦圆
24、开车“学艺”
25、反弹琵琶



第四章:江城博弈196


26、第一桶金
27、上学充电
28、民工存折
29、借梯上楼
30、并购行动
31、妻子打赌
32、众星拱月
33、入主“华星”
34、打造名盘


尾声:绿叶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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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讲堂:裴高才主讲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黎黄陂


裴高才主讲黎黄陂视频链接:http://iptv.cnhubei.com/newiptv/2007-10/18/cms475204article.shtml
黎黄陂:从首义都督到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


裴高才在荆楚网讲座 


裴高才


 


 


     黎元洪,字宋卿,清同治三年九月十九日(18641019日)生于湖北汉阳府黄陂县滠源乡(今武汉市黄陂区木兰乡)东厂畈(薛民见《黎元洪年谱》)。


     由于黎元洪是湖北黄陂人的缘故,人称“黎黄陂”。在民瑞脑消金兽国初年,“黎黄陂”使用频率之高,范围之广,恐怕算得上是民瑞脑消金兽国之最了。不论是他任大总统期间,还是后来在天津当寓公;无论是总统政书、政府公文、电文,还是文史资料、文艺作品,上至中外名流,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黎黄陂便是鼎鼎有名的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黎元洪。


     黎元洪幼年在黄陂生活了8年,接着到汉阳长到14岁,后随父亲黎朝相举家迁往北塘军营。1882年考入北洋水师学堂,1889年毕业后,相继任清朝海军“二管轮”,南京炮台总教习和总台官。18963月,随张之洞回湖北编练新军。紧接着,三赴日本学习考察,回国后,制订了中国陆军改革的第一个法规《湖北练兵要义(十条)》。1904年秋,任湖北新军第二镇协统兼护统领,并提调汉阳兵工、钢铁两厂,兼任丝、麻、纱、布四局会办。次年12月升任湖北新军第二镇第三协协统(旅长)兼护该镇统制,还兼辖“六楚”(楚材、楚同、楚豫、楚有、楚观、楚谦)舰队和“四湖”(艇名湖鹏、湖鹊、湖鹰、湖隼)雷艇。直至第二十一混成协统领、中军副将等职。


     1911年10月10武昌首义一举成功,黎黄陂被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推举为中华民瑞脑消金兽国中央第一大都督,管理外交事宜。而在民瑞脑消金兽大总统未选出以前,他又作为陆、海军大元帅代行大总统职权。接着他风云际会,频频光顾国家权力顶峰,是我国惟一两任大总统、三任副总统,先后与民初的五位总统同台的政治家(台湾中学课本将孙中山与黎元洪在汉合影收入)、军事家和实业家


 


(一)传奇身历


 


1、身世之谜


 


在中华民瑞脑消金兽国历史上,恐怕没有哪一位总统的身世像黎元洪那样令人疑窦丛生,甚至令人真假难辨。


     早在首义前后,黎元洪的身世之谜就浮出水面。有的说他是安徽人,有的说他是河南人,有的说是江西人,有的甚至说他是越南人。为此,多年来我先后赴北京、上海、天津、南京、广州、江西、安徽以及越南等地旁征博引,得出结论:黎元洪祖籍江西,世居黄陂,生于黄陂木兰乡东厂畈。


     19825月,我赴上海访问了黎元洪的长子黎绍基,他拿出《黎氏族谱》说:“在明洪武年间,家住江西豫章(今南昌)的碎瓦墩的黎家两兄弟黎旭、黎旦,黎旦生有5个儿子,长子黎舜臣和三子黎舜元后随伯父黎旭迁往湖北。黎旭先后在黄陂的中和乡(今黄陂祁家湾张家店一带)、北黎家楼居住。黎舜臣由黄陂小西门外的大板桥迁东乡,最后定居在黎家河。由黎舜臣传到黎元洪已历十二代……”他同时告诉我说,上海文史馆薛民见先生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经过多次到黄陂、天津、北京等地考证,写成了较为系统的年谱,可作依据。薛于1961年写成的《黎元洪年谱》云:黎元洪生于黄陂木兰乡东厂畈,一直住到8岁才离开。


     东厂畈位于木兰山与夫子山中央地带,门前有一条小河(一里河)流经,不远处可见木兰将军墓。虽然黎氏旧居之房屋早已荒废,但至今原基仍清淅可见,面积约3000平方米。黎任副总统后还专门故地重游,拜谢恩人雷氏,并带其后人到都督府做事……


     关于黎氏身世之“安徽说”与“黄州说”。出自19111016日《神州日报》发表的署名鄂中武士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军总统黎元洪小史》一文,文中说:“黎氏先祖为皖之宿松人氏,自其祖与父经商于湖北,遂改入黄州府……”同年1021日出版的《民瑞脑消金兽国报》之第一号《黎元洪》一文,以及由中华书局出版、李新等主编的《民瑞脑消金兽国人物传》(19808月)第二卷,载有张振鹤撰写的《黎元洪有暗香盈袖传》,也因袭了“安徽说”与“黄州说”:黎氏“祖籍原系安徽宿松,自祖父起即经商湖北,遂入黄陂籍”。


     为了揭开谜底,我曾五赴北京,查阅了大量珍贵资料。其中故宫档案兵部武选第00207)号案卷之《呈迭三品顶带尽先补用都司黎元洪履历清单》,里面明确记载:“黎元洪系湖北汉阳府黄陂县寄籍江夏县人。”所谓“寄籍江夏县”(今武昌地区)指的是,黎随张之洞从南京回湖北任职后,开始是靠租借黄陂知名人士黎大钧在武昌的房屋居住,自己发迹后才在武昌中和门建了别墅。由于黎大与黎元洪的出生地仅隔着一条长堰河(今木兰湖),且二人很谈得来,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便结拜为兄弟。


     至于李根源著《雪年生录》之“生于汉阳”说。窃以为,李氏的“汉阳”应该是汉阳府之黄陂县。《黄陂县志》载:“黄陂从汉朝到明朝分别属于荆州府、豫州、郢州、司州、光州和黄州府管辖,到了清朝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改属汉阳府管辖。”


所以,前面“入黄州府”是指黄州府之黄陂县。在纪念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九十周年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原来持“汉阳说”、年逾古稀的武汉大学历史系萧致治教授,听了笔者的发言后,也认为李根源的“生于汉阳”也许就是指的汉阳府。


     此外,对于一位自称是黎元洪侄女的东北人黎金凤(又称黎君)所说:“黎元洪原籍越南,后首迁湖北黄陂,再迁湖北黄集,我父辈兄弟三人,即长为黎元洪,次为黎元皇,三为黎元坦。”并说黎氏三兄弟曾一起到越南祭过祖。此话不胫而走,在社会上引起了一些传言,有人说:“越南姓黎的多,在前越南领佳节又重阳导人中就有黎笋、黎德寿等。说不定黎元洪真是越南人……”


     的确,中越两国黎姓都是唐尧的后代。不论是《元和姓纂》,还是《史记·南越列传》都有记载:“黎姓主要郡望有三处:一是京兆(西西安),二是宋城(今河南商丘),三是九真(今越南清化、河静一带)。”为了求证,我于20014月专门前往越南考察,查阅了越南学者所著《安南志略》和《越南社会发展史研究》等书,都与中国史书记载吻合。在拜访越南黎姓人家时,他们说,天下黎姓是一家,黎姓在越南算是大姓,目前排在前三名。问题是黎金凤所说的黎元洪的两个弟弟与史料记载大相径庭,黎氏后裔也矢口否认。而当时越南正处于法莫道不消魂国统治之下,黎大总统不可能到越南祭祖;即使去,也必有记载。且黎金凤乃一字不识,说此话时已是暮齿华发的老人,史书也无记载。故此说只能作为一种谈资而已。


 


2、妻妾之谜


     “小媳妇”(童养媳)吴敬君,用钱买的陶姑娘,醉卧妓院赚个如夫人。


 


3、“床下都督”之迷


 


由于武昌起义是下层军官发动的,恐不足以号召天下。而“三武一刘”(孙武、张振武、蒋翊武、刘公)或避走或伤,党人最属意的“士官三杰”(蓝天蔚、吴禄贞、张绍曾)又远在北方。只好把颇孚众望的“南洋名将”黎黄陂拉上场。


2007624日举行的《首义都督黎元洪》学术研讨会上,萧致治、吴剑杰、王士毅、皮明庥等学者,从史学和人体常识的角度,对“床下都督”提出了质疑。


先生认为,文坛上常将黎氏讥为“床下都督”,缺乏佐证。教授援引在纪念辛亥革莫道不消魂70周年时一位参加首义的旅台将军的话,称“床下都督”是对黎元洪的污蔑,萧教授采访过辛亥百岁老人喻育之,喻也说“床下都督”不符史实。吴教授则认为,此时身体已经发福的黎氏,是不可能钻进床下的。


那么,“床下都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在《首义都督黎元洪》第十六章对此进行了详尽描述。当时正值袁黎勾结屠有暗香盈袖杀了张振武,反黎、拥黎的两大报纸《震旦民报》与《群报》展开了一场文字战。老报人蔡寄鸥在《震旦民报》发表了一篇社评,指斥黎元洪于起义之时,匿避于床下,名曰“床下都督”;汉阳失守后,又弃城潜逃,成为“逃跑都督”。对此,《群报》则极力为黎辩解,称黎元洪“匿迹床下,觉竖子之不足与谋;弃城逃走,乃效法孔明之空城计也”。 继而,才思敏捷的蔡寄鸥,又以对方论点为题,以纪实的手法,讽刺的笔触,迅速写成了《床下英雄传》和《新空城计传奇》两篇小说,并连续在《震旦民报》上发表,顿时产生了空前的轰动效应。于是,“床下都督”之说就不胫而走了。


 


4、两任大总统之谜


 


1)袁黎“和亲”之谜


袁世凯将黎元洪软禁瀛台后,黎元洪虽然是堂堂副总统,但完全成为聋子的耳朵。但袁为了进一步利用这个“泥菩萨”,先是推黎为参政院院长,又导演了一出“袁黎联姻”的政治闹剧。黎氏经过一番斗争,袁氏才同意黎家只嫁女不换亲了。


2)“继任”与“代行”之争.


     袁帝制自为时,梦想让其长子继承大统。取消帝制后,他不得不更改金匮中的名册,即原本是袁克定第一,徐世昌第二,段祺瑞第三。后来更改袁克定为黎元洪。对此,北洋实力派人物段祺瑞极为不满,便玩弄起“继任”与“代行”的把戏,让黎只有三天的任期。


3)府院之争


     黎元洪与段祺瑞本身就貌合神离,再加上黎以国会为奥援,段有军阀撑腰,而且各自身边分别有孙洪伊、徐树铮两位干将,必然会发生矛盾冲突——既有个人因素的纠葛,也有权力之争的居心,同时也带有鲜明的政治色彩。黎、段交恶时,请北洋老将徐世昌调停,徐提出了将徐树铮、孙洪伊两人同时解职的一箭双雕的调解方法,改任双方皆能接受的张国淦为院秘书长。黎、段见双方谁也斗不倒谁,也就只好如此,以各自忍痛割爱将政争告以段落。不久,段又横生枝节,说既然院秘书长去职,府秘书长丁世峄也应辞职,但黎不为所动,段就使出全国20余省区的民政长官和“督军团”对总统进行“忠告”,黎才以夏寿康取代了丁世峄。黎元洪吃了哑巴亏,更是对这位以“霸王硬上弓”的手段把黎由鄂押进京的段祺瑞怀恨在心。接着在对德参战与断交问题上,让张勋有可乘之机。


4)再作冯妇与合法性之争


1922年上半年,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想将黎为己所用,极力抬黎出来担任总统。黎怕再受二茬罪,便以“废督裁兵”为复出条件,曹锟、吴佩孚则呈现出罕见的俯首帖耳!哪知,再作冯妇后,他们又玩弄起“合法性”之争,曹锟、吴佩孚内斗……


5)逼宫劫印


     北洋是武人的,也是文人的,但是归根结底是武人的。所以,徒有武人外型的文人黎元洪就吃不开了。结果以逼宫劫印的下场告别政坛。


 


(二)爱才亲民


 


1、惜才、育才、护才


 


     黄陂不仅拥有距今3500年历史的长江流域第一古城盘龙城,而且举国传颂的巾帼英雄花木兰就出生在黄陂双龙镇(今姚集镇大城潭)。生于斯、长于斯、学于斯的理学家、教育家程颢、程颐,后来创立的理学(亦称“新儒学”),成为官方哲学后,统治了中国封建社会七个世纪。难怪黎元洪的长子黎绍基于1925年在用英文发表的《黎元洪的一生》中这样写道:“长江流域的中游,要找到一个文风甚盛的县份,这便是我的祖籍地黄陂……”


     黎元洪虽是行武出身,但他常常手不释卷,尤其是在爱惜人才、培养人才、重用人才与保护人才方面不拘一格。


    他首次登上大总统宝座后,就将培养精英作为大事来抓。尤其是他大胆起用一代教育家蔡元培,谱写了“北大”的教育传奇。


     那是19161222日,蔡元培应召于大风雪中来到北京,大总统黎元洪亲切接见他后,北京政府教育部奉大总统令于1226日正式任命蔡元培为北京大学校长。


191714蔡元培正式到校就职,并且陈独秀、李大钊、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鲁迅、周作人等一批影响一个世纪的民族精英都很快聚集于北京大学,实施“教授治校”。有报道说:“北京政府有这个度量把全国最好的大学交给国民党人蔡元培手里,在北洋时代,没有谁比黎元洪当政时表现得更为开明与从容。”


     其实,黎黄陂的育才方略可追溯到派员留日。他留日期间,亲眼目睹了日本飞速发展的军事科技,顿时,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所以,他归来后极力建议张之洞派员到日本学习先进技术与军事,张采纳了他的建议,到1906年,湖北地区派出留学生达1360人,占全国派日留学生总数的1/4。也正是这一批留学生经过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回到湖北后,把日本先进的技术与西方的先进思想带到湖北新军中来,成为日后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的中坚力量。当时,在军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湖北新军如此人才辈出,多亏了黎元洪在张总督面前的一言九鼎。


     19064月,黎出任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统领,兼管马、炮、工、辎各队事务,陆军小学堂会办后,通过黄陂籍新军32标标统(团长)蓝天蔚,以整顿部队为名,招募大批富有新思想的知识青年入伍,其中在黄陂招募的96人中就有12个贡生,24个秀才。随后,不是将他们中的优秀者送到陆军小学堂深造,就是选派到日本留学。


也正是黎黄陂惜才、荐才的缘故,从黄陂家乡走出了诸如军事家、政治家、教育家、书法家、医药专家等50多名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风云人物。他与黄陂神童书法家冯铸父女的交往,就是一个典型。


     在武昌首义期间,武汉三镇流传着十岁小女孩以其街头鬻书所得,悉数资助起义军的故事。这位女孩,就是被誉为书法“女神童”的小冯铸。冯铸1901年出生于黄陂县冯家塘村一个书香之家。其祖父冯干臣乃清末秀才,父亲冯拙石(又名白石)业中医,亦饱学之士。冯铸天赋聪颖,年仅三岁,就在祖父的指导下开始练习书法。五岁时师从堂伯、著名书法家冯家灏学习书法,七岁便能书写对联中堂书赠亲友,八岁随祖父母赴京观摩历代碑帖。十岁时,所书之招牌、匾额,以及条屏等艺术品,在武汉三镇历历可见。


     武昌首义胜利后,冯铸由父亲冯拙石带领,在武汉三镇设摊卖字,尽将润笔之资捐献起义军,素有翰墨雅兴的军政府都督黎元洪听说后,大为赞赏,特地在都督府召见冯氏父女。


    当冯白石携女晋谒时,黎一面热情接待,一面命侍从捧出文房四宝,要求“女神童”当面试笔。冯铸从容濡墨,挥洒自如地书写了一副对联:“春雷动地苏万物;辛亥义举复神州。”黎见其笔法遒劲质朴,而又清丽秀挺,不禁拍案叫绝,称赞不已。还亲题“女士义举”匾额相赠,以资表彰。


     泼墨交流结束后,黎元洪设家宴款待了冯氏父女。席间,双方边品尝黄陂特产“黄陂三鲜”(肉糕、肉丸、鱼丸),边促膝交谈,愉快地畅叙了缕缕乡情。酒兴正酣时,黎元洪提议说:“我们黎冯两家,一家在陂北,一家居陂南;我想收女公子这位才女为干女儿,不知冯先生意下如何?”


     冯拙石早就听说,黎元洪还是新军将领时,就颇得士卒心,尤敬士大夫,不拘一格地大胆起用人才。如今,他提议缔结金兰应是发自肺腑之音。于是,他只好说:“草民谨遵台命!”


     接着,黎元洪笑容可掬地牵着冯拙石,在司仪的主持下,举行了简单的结拜兄弟仪式。随后,冯拙石拉着冯铸向黎元洪跪拜,并让冯铸亲昵地喊了一声“干爷”,黎元洪“哎”一声后,早已笑到心里去了!


     此举迅速被武汉新闻界列为头条新闻,成为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期一段家喻户晓的佳话。


     在湖北革莫道不消魂命军民与南下镇瑞脑消金兽压的北洋军队展开了40余天的阳夏保卫战期间,冯铸在黎大都督和家人的激励下,仍然冒着枪林弹雨,与革莫道不消魂命文学团体紧紧站在一起,继续将鬻书所得罄囊助饷。


    1912年4月12,中部同盟会湖北支部在湖南会馆举行欢迎孙中山大会,黎特安排会场上悬挂着冯铸撰书的一幅隶书对联。联文是:


所作空前绝后;其人长乐永康。


(《中山先生驻鄂记》四十三)


上联歌颂了孙中山的丰功伟绩,下联是祝贺孙先生健康长寿。


     孙中山闻悉该联出自年仅11岁的冯铸之手,在接见冯铸时,赞曰:“诚不愧女神童也!”(《民瑞脑消金兽国日报》19125)小冯铸由是而愈益声名大震,慕名而登门索其墨宝者,更是应接不暇。这正是“一朝登龙门,声价高十倍”。


     1913年,冯铸没有辜负黎氏的殷切期望,其书法作品被选入巴拿马世界儿童艺术展览会展出,并评为一等奖,获得金质奖章的最高荣誉。而后,在黎元洪的帮助下,冯氏父女专程驶赴上海,拜请当时名闻全国的书法家“清道人”李瑞清和“西冷印社”的篆刻大师吴昌硕为师。经过名师指点示范,加之本人潜心琢磨,终于使其书法艺术臻于不羁一格,笔法多姿的更高境界。


     即使是黎氏后来就任了大总统,也没有忘记这位义女,他曾推荐她进入清华学校学习。只是冯父认为,女婿萧林昌外文基础好,培养女儿不如培养萧林昌,最后请黎推荐萧林昌进入北京交通补习所(今北京交大)学习。萧林昌毕业时,冯铸曾专程到京致谢,黎氏曾挽留义女在北京发展,但她执意南归。


  不仅如此,黎元洪素来重视子女的教育,曾聘请黄陂同乡、清末廪生王义麟担任家庭教师。同时,也要求他的部下延聘名师执教子女。他的秘书万德尊(曹禺之父),原是日本东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后在直隶总督端方属下任标统(团长),黎元洪当副总统时,由于万德尊和黎元洪的部下、湖北老乡屈映光、饶汉祥等人过从甚密,就加盟了黎元洪的湖北帮。在与黎元洪的接触过程中,黎觉得他是一位难得的“秀才”,所以,不久万德尊便成为黎的秘书了。


  曹禺,本名万家宝,又名添甲。当时曹禺家初到京城,正好黎氏让屈映光为儿子请了一位拔贡担任家庭教师,于是曹禺也住在屈映光家里,成为拔贡的弟莫道不消魂子。曹禺没辜负父辈的期望,常常手不释卷,受到拔贡的夸奖。当时曹禺的理想是当电影明星。不久,他还真的到电影公司考过演员,只是没有考取。不过,儿时的理想成为他后来走上文坛的动力之一。


     1916年的1010日,黎元洪在北京南苑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后,还特地将中南海对民众开放,并且他阅兵式一结束也邀文武官半夜凉初透员以及各界人士一同前来游览。这一天,万德尊也带着小曹禺前来光顾。


     曹禺父子正在黎元洪的花园里观赏花卉时,黎元洪悄然来到他们身边。一时兴起,便指着花园里养着的一只海豹对曹禺说:“你这小精灵,我今天要拿它来考考你,你会对句吗?”


     “回大总统的话,犬子倒是喜欢对句……”万德尊连忙答道。


     “很好,我先出上句‘海豹’,你对下句吧。”黎元洪指着一头海豹,对曹禺说。


     曹禺思忖片刻,便答道:“水獭。”


     “不错,我奖励你两碟豆,并以‘两碟豆’为上联,看你还能对出下联不?”


     刚开始,曹禺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认为这样的三字联太简单。但他回头一想:“两碟豆”,又与“两蝶逗”谐音。于是,他根据平时先生教给他的谐音之句对,想了想,有了下对:“一瓯油。”


     “添甲呀,恐怕你这次理解错了吧!我出的不是‘两碟豆’,而是‘百花园里两蝶逗’。”


     添甲得意地笑道:“大总统,孩儿对的不错啊,我讲的不是‘一瓯油’,而是‘中南海上一鸥游’。”


     黎元洪历来喜欢读书人,自己也喜欢对句,见小曹禺反应如此敏捷。连声称赞:“对得好!对得妙!”直夸曹禺天资聪颖。说着就把怀中的一块金表取出来赠给了曹禺。在场的幕僚宾客,都忙着向万德尊和曹禺祝贺。


     接下来,黎元洪被政潮搞得焦头烂额时,还让曹禺充当“圆光”中的金童,上演了一曲“圆光”的把戏,以卜测政局的前途。


     在保护人才方面,黎黄陂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对策。当时晚清湖北当局为维护其统治,实行“草木皆兵”的政策,大肆捕杀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黎元洪利用其在军中的威望保护人才,并尽可能让人才,尤其是留日归来的人才“因材得职”。章太炎在《大总统黎公碑》中称:“惟恐不尽其才,尤敬士大夫,一方归心焉。”


     黎有一位黄陂同乡潘怡如,自谓“家世业农,历代相传,厥惟勤耕苦读四字”。潘自幼师从过名师王吉泰,王要求他注重历史,并告以明末清初掌故,因萌发反满清之念。


     庚子事变以后,尤其是痛恨清政腐佳节又重阳败,非反清不足以救国。便于光绪三十年(1904年)只身投入武昌黎氏的新军21混成协第41标。对当时之日知会意存怀疑,未敢接近,期从士兵入手,别筑新基。当时新军训练教唱张之洞所作军歌,颂扬清王朝“仁政”。他就将歌词中的“大清深仁厚泽十余朝,列圣相承无异舜与尧”改为“大清篡窃已历十余朝,列圣相承无异金与辽”。有人告发到黎处,黎不仅未给他加罪,反而认为他人才难得,并逐步提拔他为排长和连长,参加编教新兵的行列。


     后来,潘又积极投入到新近成立的革莫道不消魂命组织群治学社。在太湖举行军事演习(秋操)期间,安徽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熊成基见军中空虚就举行了起义,潘率领演习部队路过与安徽毗邻的湖北黄梅县时,由于事前未取得联络,正当潘闻讯后率部响应时,起义已经失败。为了把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一网打尽,清吏实行了紧急戒严,潘的顶头上司戴寿山觉得潘行迹可疑,在秋操完毕回省时,戴寿山采取突然袭击检查潘所在的部队,将在潘处搜查到的名册等件抄呈黎的司令部。黎元洪调潘审问,时任第41标新兵教官及下士团教官的潘,力陈群治学社组织纯为爱好文学的士兵自动组合,交流知识。黎看到他带来的一些颇富文采的传单,觉得其革莫道不消魂命倾向也并不明显,就没有对他进行追究,只是叫他们重新更改社名为“振武学社”了事。


    不久,两湖发大水,洪水泛滥成灾。潘当时所在的第41标全体官兵兵分几路到各县出防,潘率领的左队驻扎在石首、公半夜凉初透安两县一带。潘乘机鼓动灾民配合长沙饥民抢米,并在防地发展振武学社人员,以壮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组织。石首布店老板、教育界人士等纷纷加入振武学社。由于戴寿山上次的阴谋未能得逞,一直对潘怀恨在心,就派员严密监视潘的行动,所以,部队回省途中,他再次故技重演,抄去了不少文件,潘不得不逃亡日本。戴寿山再次告状到黎处,黎就叫戴以诬报潘吸食鸦片了案。


     在对待革莫道不消魂命党人的问题上,尽管他既不是革莫道不消魂命党,在主观上也不同情革莫道不消魂命,但他始终以惜才为由,以中庸之道的态度处理;对已发现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党能瞒则瞒,实在瞒不过仅以撤职、开除了结,而不愿兴大狱,广株连。从而,在客观上为革莫道不消魂命保护了人才,积蓄了力量。因此,在他的保护伞下,他的部下刘静庵、潘康时、杨王鹏、蒋翊武等都成为革莫道不消魂命党和打响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第一枪的中坚。而且,军队同盟会、群治学社、振武学社的机关部都设在他所属的第41标军营里,社员也以第21混成协的最多。


 


2、勤奋、廉洁、亲民


 


     黎元洪出身寒微,没有任何背景,全靠自己勤奋打拼,即使是他后来位居高位,始终保持洁身自好的亲民形象。


     当年,张之洞正是看好他勤奋做事、能力过人、厚道待人,才委以重任。


    本来,在黎元洪到来前,张之洞已聘请了德国教官编练自强军13营,而且还准备筹建炮台,只是没有恰当的人选,而北洋水师学堂毕业的黎元洪的到来,恰似雪中送炭。于是,张之洞当即任命黎监督修建炮台工程兼自强军翻译。


    幕府山位于南京东北,前接燕子矶,下临草鞋夹之夹江,远对大江的来路,地势最为险要。在黎元洪的精心筹划和认真督促下,张之洞日思夜盼的狮子山、幕府山、清凉山、乌龙山炮台,当年春季开工,冬季就竣工了。在短短几个月内,黎仅用不足4万两银子就修建成西式炮台7座、弹瑞脑消金兽药房8间、总药房6间、暗路4道等众多的工程。张之洞对此大加赞赏说:“我好久没有遇到像黎先生这样文武兼备和老实厚道的人了。他的确是一块刚毅强忍,有不挠之气概的好钢啊!”并亲自手书“智勇深沉”相赠以示器重。不久,就对黎加官晋级,先后任黎为南京炮台总教习和总台官。不仅如此,张之洞还将黎当作自己的重要高参使用,每逢重大决策不是让黎一同参与,就是事先征求他的意见。


     1896年初,张之洞由两江总督调任湖广总督,也将其爱将黎元洪以及在南京按照德、法操练的500名步、马、炮新军带回湖北。从此,黎元洪在阔别20多年的故乡,开始实现他的飞黄腾达的梦想。


     不仅如此,黎元洪还经常住在军营,了解士兵的疾苦,对待士兵十分爱惜体贴。这也是他在士兵中有着崇高威望的关键所在。章太炎在《大总统黎公碑》中称:“治军严仁,不滥费军需一钱,有余,即以逮士卒……”


     在张之洞调任京师、新任总督陈夔龙到任不久,陈的幼女夭折,陈氏夫妇有意趁机敛财,军中副帅张彪趁机大献殷勤,在湖北军政各总部门上蹿下跳,硬是搞到了十几万两银子买了一件珠衣为之送葬。追求自我完善的黎元洪看不起腐朽官半夜凉初透场趋炎附势那一套,在他的上司张彪大肆向总督表忠心,其他同僚也纷纷用重金孝敬总督之际,惟他这个正需要提拔的协统却仅凑上寥寥四五块银元“意思意思”。


    可是,在陈夔龙为小女大办丧事不久,湖北地区遭受了一场罕见的洪涝灾害,黎元洪毅然带着全家人到汉口慈善总会慷慨捐款3000块银元(他当时月薪为500两,3000元是他整整半年的工资)!


    陈夔龙得知后,对黎元洪更是怀恨在心,曾多次找借口向清廷弹瑞脑消金兽劾黎。只是一直未见朝廷批复,而且又考虑到黎在军中颇孚众望,惟恐搬掉了黎引起军人哗变而丢了自己的乌纱帽,才悻悻作罢。


    对上级不卑不亢,对下级却关爱有加。1903年黎元洪军中招了一名家住宜昌的新兵张之善,黎元洪到现场亲自考核了一番,发现张的文墨还不错,在与他攀谈之后才知,原来张是一名穷秀才,债台高筑,家里还有一位年迈的老母。为生活所迫,他才来到军营。黎元洪见张难得有一片孝心,当即慷慨解囊把身上仅有的上10块银元交给秀才手中,希望他好好孝敬老母。事隔不久,张秀才母亲因下雪天上山砍柴,不幸摔下悬崖身亡。黎元洪得知后,亲自到军营,再掏腰包80元作为奠银,让秀才尽快返乡葬母。由于后来张秀才表现出众,黎元洪还推荐他上了陆军学堂。


     在武昌起义之初,黎元洪也以廉洁自律著称。当时,他与军政府的职员一样,每月只支20元的生活费。正在这时,海军提督萨镇冰奉命率海军来汉镇瑞脑消金兽压民军,他听了手下人员的如此报告后,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震撼。


     1916年6月6,袁世凯暴毙。次日,黎登上大位。但他接手的是一个乱摊子,政府财政十分困难。于是,黎从自己做起,大力压缩总统府预算,自减薪水,由袁氏规定的191.5元/年,减为57.465元/年,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


     此外, “五卅”惨案时,他带头捐款,并让长子拿着自己的亲笔信去找社会名流募捐。同时,他还向国际红十字会以及日本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赈灾等社会公益事业捐款捐物。


清末民初的著名作家蔡东藩在《民瑞脑消金兽国演义》中说:“黄陂(指黎元洪)起义武昌,首创民瑞脑消金兽国,论革莫道不消魂命之功,自属千秋不朽,即以人格而论,民瑞脑消金兽国十余年来,自总统以迄军阀,亦未有洁身自好如黄陂者。故以功业言,以道德论,均不得不为民瑞脑消金兽国完人。惜其才识稍短,不免受人利用……不能不哀黄陂之长厚,而痛恨军阀政客之无赖也。”


 


(三)乡情依依


 


1、乡情、乡亲、乡音


 


     黎元洪生于黄陂,长于汉阳,发迹于武昌,魂归洪山土宫山。与故乡生死相依。


     他一生特别重视乡情,尤其是他担任大总统期间,他身边的谋士大都是湖北人,如总统府“四大金刚”哈汉章、金永炎、蒋作宾、黎澍等,其中金永炎和黎澍则是黄陂人。秘书瞿瀛、万德尊(曹禺的父亲)、郭泰祺,以及家庭教师也是家乡人。


     不可否认,他之所以乡情依依,首先得益于他幼年感受到了乡亲的温暖。早年,他祖父落难时,是黄陂木兰乡的雷老汉相救。后来他身怀六甲的母亲逃难木兰乡东厂畈,也是乡亲们收留,他因此出生于斯,并一直长到8岁才离开(薛民见《黎元洪年谱》)。


     为此,黎当选民瑞脑消金兽国副总统后,曾对当年搭救黎家的雷老汉关怀备至,将其后人带到都督府做事,后来一人官至湖北民政长,一人担任汉口市长秘书。


     在南京投靠两江总督张之洞期间,黎元洪举目无亲,是南京新军中任炮目黄陂人罗洪升视其为手足,让其常住家中,亲如一家。后来黎元洪成为张之洞的红人,罗因此同黎一起回鄂一路发达起来,官至管带。首义成功后扩军,他升任第八协协统,并参加了武昌保卫战与阳夏之战。湖北裁军时,罗任陆军工程处长,于1913年负责开凿武昌路通道,并请黎元洪题写了“武昌路”。


     黎随张之洞回武汉任职之初,也与一位黄陂老乡结为知己。当时有一位名叫黎大钧的黄陂人,是1883年癸未科进士,曾担任清廷度支部主事长达30年之久,继任山东兵备道、大清银行监督,是黄陂少有的几位知名人士。其老家与黎元洪的出生地相邻。


     不仅如此,黎大钧在汉口、武昌也有实业,而且他家住武昌千家街,有很多房屋出租。当时在湖北清军中任职的黎元洪,在武昌没有多少亲戚,觉得与黎大钧又是一笔难写,于是,就租其房,成为“一家人”。黎大钧认为,黎无二姓,而且黎元洪又具军界背景,对自己的生意有益无害。乐于交往。鉴于黎大钧身为进士,黎元洪虽然出身行武,但也是新式学堂的高才生,而且还三赴日本喝过洋墨水。二人你来我往,均觉得趣味相投,有一天他们高兴之余正式结拜为兄弟。


     他们缔结金兰时,黎大钧夫人曾认为丈夫比黎元洪年龄要大一节,结拜兄弟不恰当,顶多只能叔侄相称,不应谦让为兄弟。但是,在夫权思想至上的社会里,身为家长的黎大钧一言既出,那就是家庭的“圣旨”。只好让子女们毕恭毕敬地称黎元洪为“叔叔”。


     黎夫人做梦也没有想到,黎元洪日后竟一步登天,黎大钧之子黎澍则随之富贵,成为黎元洪的亲信。


     黎澍(字劭平)系北京师范大学毕业,曾在大清银行江西分行任总理。辛亥首义时参加革莫道不消魂命,他与女子北阀队队长张仲英结为秦晋之好。随后,他相继出任湖北省财政司长、国税筹备处处长、财政厅玉枕纱厨长和省临时参议会参议员,直到成为黎元洪大总统的幕僚--总统府副秘书长。在私下场合,二人则以叔侄相称,黎元洪的大事小事、公事私事,大都交给这位侍侄办理。后成为著名书法家。


     其实,黎黄陂之所以决定出任湖北军政府大都督,也是通过黄陂老乡、武昌首义的主要领佳节又重阳导人之一蔡济民等乡亲因素,前去说服的。而且新军中黄陂籍将士数以千计。


    由黎元洪大总统授予“三等文虎章”的黄陂长轩岭人潘正道, 1903年入湖北武普通中学堂,旋转保定陆军速成学校,后任职骑兵边卫军,驻防蒙古。在阳夏保卫战期间,黎元洪拨给步枪200支、钱3000串,派他到黄陂木兰山组织奋勇军。潘招募千余人,推徐镇坤主其事,自任主任参谋,并决定入豫袭清军后路。率200人为前锋,径取河南罗山,罗山独立后使清军如芒刺在背。


     南北议和后返鄂,黎都督曾拟任其为团长,他坚辞不就;1912年任南湖预备学校连长,次年参加湖口讨袁之战,1915年与田桐、蔡济民策划讨袁军事。


    1921年夏,潘在鄂西与董必武、王守愚、潘康时等组成鄂西自治军,并任总司令。因代表孙中山前往四川联络四川军阀刘湘援鄂,对北洋军阀发动川鄂战争,97日受到孙中山致电嘉奖:“仗义兴师,略地及城,深堪嘉慰!”


    19387月,潘正道就任国民党黄陂县长。新中国建立后,他先后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水利部副部长、武汉市副市长。1955年和1957年,被选为武汉市政协第一、二届副主人比黄花瘦席。


     另一位黄陂人李铭鼎(字铸青),原任湖北新军第41标队官,首义前对革莫道不消魂命不闻不问。首义时闭门不出,闻黎任都督后,立即到都督府报到并任参议,随黎左右,与其共进退。1913年随黎入京,直至天津。黎逝世后回鄂做小生意。


     相传黎任大总统时,曾拟将楚语系的黄陂话定为国语,更是天下家乡人耳熟能详的话题。


黄陂方言属楚语系,历史悠久。从语言学的角度看,许多黄陂话与《楚辞》中出现极多的字、词、句有某种相通之处,是最古老的楚语的产物。黄陂话中的一些字或句式,颇具硬硬朗朗却又拿腔拿调的风格,这种风格也就展现出黄陂话的魅力。


    黄陂境内的盘龙城系长江流域的第一古城,是最早的九省通衢,具有3500多年的历史,早在商代黄陂话就在大江南北广为传播。


     为此,语言文字专家黎澍就黄陂话的语言特点,向黎元洪进行了专题汇报。他说,在声母方面,黄陂话古全浊声母已清化;在韵母方面,有一组完整的组韵;在声调方面,调值基本上表现在去声调值较高,其他调值较低,入声自成一类,但不短促,与湖南方言相似;在词汇方面,古语词较丰富,楚方言的遗存也较多,亦与邻省的方言相似。


     在语法方面,黄陂话口语中有一种常用而独特的语法方式:及物动词+不+补语+宾语,一般将宾语插入“不”的后面,从而改变句子的结构和宾语的词性。如“我今天看不成电影了”变成“我今天看不电影成”。


     与此同时,黎元洪的政治生命也几乎断送在几个湖北人手里。他们就是为袁世凯与黎元洪牵线的三个湖北人:浠水的汤化龙、广济的饶汉祥(“黎元洪篡克定位,饶汉祥是巴黎人”——薛观澜《袁世凯黎元洪结合之史实》)和安陆的陈宧(二庵)。一些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老人称,湖北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事业就是断送在他们三个人手上。二次革莫道不消魂命不久,陈曾对袁世凯献计:“世界副总统无兵权……今宜请黎副总统入京……”袁对陈言听计从,立即派陈、饶二人将黎解押至京,让黎成为十足的“泥菩萨”。湖北籍国会议员刘成禺曾对人说:“饶汉祥、陈二庵把黎元洪卖了200万元。”(《世载堂杂记》p195


     不容讳言的是,黎利用“火夫将军”“蔡一炮”(蔡汉卿)等屠有暗香盈袖杀湖北革莫道不消魂命者,以及与袁世凯狼狈为奸暗东篱把酒黄昏后杀首义元勋张振武等,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2、好学、助学、兴学


 


     黎元洪一生以热爱家乡、建设家乡(包括第二故乡)为己任,先后有7所大、中、小学或场馆在他的支持与帮助下,兴建、改建或扩建,捐资总额达15万银元。


     黎元洪无愧为儒将,他饱读诗书,平时喜欢博览群书,乐于与文人雅士打交道,并着力提拔秀才出身或从海外归来的人员,鼓励他们为教育献计出力。


     首义元勋教育家陈时就是其中的一位。陈时,号叔澄(18911953),黄陂环城人。1907年东渡日本留学。先后在庆应大学、早稻田大学、中央大学、东京宏文学院学习。因追随孙中山而加人同盟会。1911年春回国,后参加武昌起义。为实现其振兴中华的愿望,他说服父辈欣然毁家兴学,于1912年在武昌创办了中国最早的私立大学——中华大学。陈家先后捐田地200石、白银3000两,官票5000串,家藏书籍3000余部。为取“振兴中华”之意,将学校命名为“中华大学”。成立庆典那天,黎元洪不仅亲自前往祝贺,而且有意将其改为公立大学。


     再说首义成功后,黄陂有位开化女子吴淑卿,看见军政府招募新兵的告示,便毅然上书请黎元洪都督招收女兵。刚开始,黎氏以军中皆男子为由,婉言拒绝了。哪知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多次上书,力辩男女不应有别。黎元洪最后允其招女兵一队。一时间,文人墨客纷纷以诗文赞美其为当代花木兰、梁红玉,吴氏名声大噪。


     不久,吴淑卿与陆国香发起组织女子师范学校,黎元洪亦拨银2000两资助。吴当上了该校校长后,因校事常来见黎,黎元洪亦乐意与之周旋。哪知,黎的如夫人黎本危(即危文绣)醋意大发,竟背着黎元洪假借都督的名义撤销了吴淑卿的校长职务。1913年,在孙中山女儿孙瑗、孙琬的帮助下,黎又以如夫人的名义创办了湖北第二女子师范学校。


     黎元洪任副总统时,为追念自己少年时在北塘读书的困苦,特地拨给北塘镇公所一块50亩菜田的收益为基金和两千元中国银行股票,资助北塘开办学堂。镇公所据北借广慧寺各殿为校舍,办起了北塘第一所学堂——北塘贫民小学,并秉承黎元洪的义举,全部义务授课。给贫民子弟开辟了一条求学之路。


     同时,还在老家黎家河下,捐资一千银元在其祖居附近修建了一所“孝义小学堂”。


     不仅如此,黎元洪早年曾想在武昌创办江汉大学,有意让自美国哥伦比亚研究院获得硕士学位归来的长女黎绍芬担任女生部主任。为此,1919年他筹款银洋10万元购买了当时的中兴煤矿股票1000股,以备日后作办学基金。但因北伐战事,直到1928年他去世时,江汉大学尚无眉目。


     1931年3月16,黎元洪的公子黎绍基、黎绍业继承父亲遗志,致信当时的国立武汉大学,诚恳地提出将这笔款项捐赠给武汉大学。武汉大学王星拱校长接信后,立即复信谢,并委派国立武汉大学事务部主任熊国藻先生携带信函前往天津,当面陈述、协商捐款用途。1934年3月26,黎绍基、黎绍业兄弟再次给武大复信,说明熊国藻顺利办完中兴煤矿公司股票10万元转移到武汉大学一事,他们已将股票面交熊国藻带回,希望学校查收办理过户。对捐款的用途认为“甚属妥善”。事后,王星拱复函,对黎绍基和黎绍业的善举“甚为感佩”,并告之已收领到10万元股票。


    只是宋卿体育馆于19367月建成后,不久抗日军兴,且人事变动,纪念堂和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首义文献保存处之事就搁置下来,没有下文。


宋卿体育馆位于桂园田径场东侧,地处樱园、桂园之间,呈半圆形,造型古朴庄严,目前是国家第五批保护文物。体育馆四周绕有回廊,采用钢筋混凝土梁、柱,屋顶采用跨度三十多米的三铰拱承重,这是当时西方非常先进的建筑工艺,正面看台又有中式的重檐——三檐滴水,馆里还做了只有宫廷或者高规格庙宇才采用的斗拱。屋顶覆绿色琉璃瓦,利用密檐高差采光通风,侧墙框架结构,山墙取巴洛克式,是典型的中西合璧建筑。里面有看台,外有观景台,凯尔斯原本想要在馆前建一个游泳池,未被采用。宋卿体育馆馆长约35.05米,宽约21.34米,它与昙华林翟雅各健身会所、西山跑马场,成为武汉建于抗战前保存下来的三处体育设施。


     黄陂第一所中学——私立前川中学的首任董事长也是这位民瑞脑消金兽国前大总统黎元洪,首任校长则是黎氏任湖北都督时的任命的首任审计科长胡康民。


     当年,黎曾派时任都督府审计科长的教育家胡康民返回黄陂担任黄陂劝学所长和教育学会会长,使黄陂的教育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1920年冬天,胡康民又与乡绅商量创办一所私立中学,大家便推举黄陂最后一位翰林涂介庵老先生担任名誉校长,胡康民为校长,并请黎澍前往天津聘请前大总统黎元洪为学校董事长。


     之所以校名拟定“前川中学”,这是因为黄陂在北宋出了两位大学问家程颢、程颐兄弟,他们不仅创立了将儒、佛、道三学合一的南宋官方哲学“程朱理学”,程颢还写下了千古传颂的《千家诗》开篇《春日偶成》,其中一句云:“傍花随柳过前川。”同时黎元洪的出生地黄陂县木兰乡东厂畈与世居地黎家河门口均有一条小河,也有“前川”之意,而黎元洪又是捐赠建校职位最高的一位,这样命名当然是既有文趣,又有名气。黎听后不禁拍手叫好,还欣然接受担任前川中学的首任董事长。与此同时,黎元洪还当即表示,愿将其在黄陂银行股款3万银元捐作前川中学发展基金。


     1921年春,胡康民瑞脑消金兽联袂陈景芬、赵东篱把酒黄昏后南山、黎澍和喻子和等人创办的黄陂县第一所中学--私立前川中学正式开学。


     1946年初,胡康民哲嗣胡秋原告别政坛,回到故乡黄陂恢复前川中学。大家推举前湖北省主人比黄花瘦席夏斗寅为董事长,胡秋原为校长、前湖北师范学院院长王治孚为副董事长。19481月,胡秋原在校长任上顺利当选立法委员。直至1949620日晚,胡秋原离开大陆,前川中学才停办。而前川中学旧址至今仍保存完好。


     此外,黎元洪还慷慨解囊兴建“松坡图书馆”、“蔡将军专祠”等。


总之,在黎黄陂六十四年军政生涯中,在湖北家乡就生活与工作了三十二个春秋,且度过了他飞黄腾达的黄金时期。


 


(四)评价


 


黎元洪是一个充满矛盾和争议的人物,既是首义元勋,又为床下都督;既开明谨厚,也曾柔懦误国;既上过袁世凯的贼船,又誓死捍卫共和;人称黎菩萨,却似泥菩萨……


他的一生,经历了北洋海军、湖北新军、首义都督、三任民瑞脑消金兽国副总统和两任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诸时段,其间有功大于过者,亦有功过相偿者,还有过失难辞者。享誉国际的史学家章开沅先生说:


长期以来,黎元洪就没有享受过历史的公正。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有国民党的正统史观的影响,而且有共人比黄花瘦产党革莫道不消魂命史观的影响,此外还有湖北地区若干首义志士的党同伐异乃至挥之不去的潜在“反清情结”。这样,就使我们难以对这位重要历史人物及其相关史事作出客观而公正的评述。


黎元洪在中国人走向共和的道路上,尽管步履蹒跚,坎坷曲折,但毕竟也是迈开第一步的先行者之一,我们理应给以必要的尊敬。同时,也要像张謇所说的那样,以“公平之心理,远大之眼光”看待这个历史人物,“勿爱其长而因护其短,勿恨其过而并没其功;为天下惜人才,为万世存公正。”


斯人已去八十载,作为政治家,他出任首义都督,为号召天下,震慑清廷,使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一举成功,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他在武汉首倡的“军民分治”,开创了民瑞脑消金兽国党政分开、军政分开的先河;他率先实行的“省长制”、他二度当国时提出的“废督裁兵”等依法治国主张,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他旗帜鲜明地反对袁世凯的帝制,断然起用自己的政敌段祺瑞镇瑞脑消金兽压张勋复辟,将永载史册;作为军事家他在治军方面,打造了近代中国与北洋军齐名的“南洋军”的品牌;作为与实业家,他是发展中国近代工业与对外开放的实践者。他与华侨创办的中国远洋货船公司,开通了香港经上海至美国旧金山的远洋航线,填补了我国远洋运输的一项空白;作为书法家,他继承创新,其书法作品遍及海内外名山名院名寺。尤其是他书赠的书法作品,均要盖上一个“黎黄陂”的篆字体印章。一时间,“黎黄陂”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而今,上海、武汉等特大城市仍然保存着以“黄陂”、“黎黄陂”命名的街道。黎黄陂已经成为黄陂、武汉、湖北乃至中国的一张有如历史上的“柳柳州”以地称名又各异其趣的名片。


毋庸讳言,黎元洪曾上过袁世凯的贼船、充当“黎屠夫”,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最终他以悲剧告别政坛。

风风雨雨几十载,进进退退多少回。有过悲壮的奋起,有过辉煌的登基,更有过绞尽脑汁的争斗和梦魇般的回忆!一切是为己乎?为国乎?人生沉浮,尊卑荣辱,均化作过眼烟云。斯人已去,让后人去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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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首义都督》改编的电视剧列为湖北省文艺创作重点项目

首义都督封面7.5 


《首义元勋》电视剧列为湖北省文艺创作重点项目


 


 广林


 


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是继法莫道不消魂国大革莫道不消魂命、美国革莫道不消魂命之后的世界第三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湖北是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发源地,武汉是“首义之都”,黄陂则走出了首义都督与民瑞脑消金兽国元勋黎元洪。


根据裴高才著《首义都督黎元洪》改编的电视剧《首义元勋》,9月14日,继其拍摄方案通过专家评审后,湖北省暨武汉市作协报省委宣玉枕纱厨传部同意,列为2007年全省文艺创作重点项目;省、市台办则呈报国台办,拟纳入纪念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百年庆典重点项目。


据悉,624日,武汉地区高校、社科院所、作协的专家学者60余人聚会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研究中心,首次就首义都督黎元洪进行了专题学术研讨会,全面公正地评价黎元洪的功过是非。武汉市发改委还就武汉市纪念辛亥革莫道不消魂命一百周年系列工程之一——筹建黎元洪纪念馆、扩建黎元洪墓的前期准备工作与设计方案作了介绍。

9月28日,《首义都督黎元洪》作者裴高才应荆楚网之邀到 “荆楚讲堂”开始讲座,第一讲:《黎黄陂:从首义都督到民瑞脑消金兽国大总统》,并将于10月15日在荆楚网、长江网、汉网、火凤网、湖北广播网、武汉电视网、武汉热线、湖北教育信息网、中国湖北网、中国财经信息网、亿房网等11家省内主要网站上进行视频与文字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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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报》:楚天依然玫瑰香——读裴高才著《玫瑰诗人》

裴高才著《玫瑰诗人彭邦桢〉


手捧裴高才先生著《玫瑰诗人》,一股诗玫瑰的芳香扑鼻而来。这是一束用“玫瑰”编织的花环:“花鼓”、“花灵”、“花叫”、“花汛”……这是一幅爱的画卷,不论“花开”,“花落”,传主总是在载着歌的船”上“恋歌小唱”,“看月亮,思故乡”……读着,读着,不禁勾起了我对“玫瑰诗人”的美好回忆——


我之认识诗人彭邦桢先生缘于1953年。那年,他的第一本诗集《载着歌的船》出版,我是在高雄大业书局看到这本书的,深为激动。因为在当时苦涩的诗坛,忽然出现了饶有诗趣,意象鲜活,且抑扬有致的诗品,的确令人奋舞。于是我便断然花掉了我半个月的薪资购得一册。


1955年春,我考进军官外语学校英文班,曾以拙译《朗费罗诗选》,结识了诗坛前辈覃子豪先生,因他的爱顾与鼓励,迈向译诗之路,优游其中,半个世纪以来,犹能独得其乐。


可是,我之与彭邦桢的晤面,已是1969年秋后之事了。当时我刚从金门调回台北,才有机缘,又有时间,经常利用公余,前往位于台北峨嵋街,允为台北地区文艺界人士荟聚之处的作家咖啡屋。除彭邦桢之外,羊令野、洛夫、向明、辛郁等都是座上的常客。当时,我也答应定期为羊令野主编的《诗队伍》译介美国诗选。随后,写诗的朋友们基于共同理念,成立了“诗宗社”。记得在一次座谈会中,我曾为新旧诗的合流,建议定期邀请知名的传统诗人或学者,交换意见与经验,以增进新旧诗的艺术境界。可是当时的写新诗的朋友们,锐力精进,意气风发,故而未见立竿之效。


作家咖啡屋歇业之后,大家的活动便转移到“国莫道不消魂军”官兵活动中心三楼茶室。那时,彭邦桢和我正致力于十四行诗的创作。我们共同讨论过十四行诗的源流、分派、以及输入我国后之青蓝辉映的发展状况。稍后,我考进辅仁大学夜间部英文系,因课业与稿债的关系,而中辍了十四行诗的撰写;可是彭邦桢对十四行诗的创作一往直前,锲而不舍,经之营之,益求精进。他特意在诗中植入迭现的音韵,抑扬顿挫,起落有致,且内韵的绵延流长,卓然有成,可谓独步于诗坛。当时,我也曾建议他应当继续努力,坚持创作下去,必然有所突破,有所创建,开拓出焕然一新的风格,而为新诗创建一新的风貌。这时候,彭邦桢的一首《花叫》开创了花的鲜活意象,博获广大读者的共鸣,也开拓了诗朗诵的新境界与新气象。一声“花叫”喊出了现代诗的开放精神,也开创了新诗的古典风趣。


1973年冬,第二届世界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会,因“中国诗人代表团”团长锺鼎文先生的引荐与策划,始能在台北市圆山饭店召开。彭邦桢荣任副团长,协助规划,井然有序。因之,使得家变新鳏的他,获得一次惊艳于美国女诗人梅茵.戴丽尔博士(Dr. Marion Darrell)的机会,乃自喻为护花使者,照顾备至。彭邦桢在他的《纯粹的美感》诗集的序言中,这样说:


我们在第二届世界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会上,于晚上七点在台北市圆山饭店麒麟厅晚宴中,初次相逢在三百余位中外诗人之中,只有她有一种异于他人的肤色、脸色、眼色、特色,而且娇小玲珑,我想这就是一种极为纯粹的美感── 一种夺我心目的美感。因为她是从纽约伸出一只手来,我便从台北伸出一只手去。所以在这次大会七天之中,便陆续的建立了友谊。


他们一见钟情,两心相悦,梅茵离开台湾时,袖交其环游世界的行程,彭邦桢顿感鼓舞,遂即发动信函与情诗的攻势,一往情深。可是他们二人一个不通中文,一个不精英文,我则义不容辞,责无旁贷的充当他们来往交通传译的鹊桥工作。鱼雁传书,频频传情,穿梭往返,不绝于途。当时我驻地桃园龙潭,去一趟台北需要两小时的时程,彭邦桢每次收到来信时,便立即打电话告诉我:“她来信了,你快来!”我便乘坐公路局班车,由中坜专程赶往台北。诚实说来,当时彭邦桢新鳏不久,生活孤独而清苦,一个人蜗居在位于仁爱路二段华欣公司办公室,一张行军床,一条棉被,西装就挂在木柜的环扣上,简陋竟如此,令人不胜欷吁。后来司马中原又告诉我说,那一条棉被还是他的。每次,我俩都非常认真斟酌、切磋每一字的份量,每一句的措词,审慎推敲而译之,总是希望能以适切传达诗人的浓情蜜意,并且希望能使梅茵深切感受到爱情之贴心与真诚。真的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197311181974214日,我们二人相互爱慕已将近三个月时间。在空间上说,她是在环游世界,而我的想象也跟着她的环游逐个地方旅行。虽说她去的地方都是我不曾去过的地方,但我给她的诗,除爱之外,还有关怀……


在情人节前夕她为我寄来一条赏心悦目的领带,因此我这天也就为她写了第十二首诗《结着领带的男子》。


19752月,彭邦桢应世界诗人资料中心(World Poets Resource Center)人比黄花瘦席路洛托博士(Dr. Lou Lu Tour)的邀请,赴美参加会议。他满怀十足的信心,仅购买一张单程飞机票(据说还是华欣公司董事长蒋孝武资助的),飞往纽约。从此脱离了困阨,迈步踏上人生的新境界。真的是皇天没有辜负了苦心人!226,彭邦桢与戴梅茵花好月圆,在纽约缔结连理,传为中美诗坛佳话。稍后,彭邦桢复又活跃在太平洋两岸的诗坛。先后曾荣获世界桂冠诗人奖,并膺选为世界诗人资料中心主人比黄花瘦席。尔后,又荣获巴基斯坦自由大学赠与文学博士的荣誉学位。每一年,他们夫妇都参加世界诗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会,足迹走遍世界各地,也曾增进了各国诗坛的联系与沟通。而且他每年都翩然飞回台北,投宿在“英雄馆”,于是那里便成为台北诗友、画家、文人汇聚聊天的场所,熙来攘往,蔚然笑谈古今中外。1975年《纯粹的美感》在台北出版。该诗集系汇集他曾经写给梅茵的十二首情诗,并且说明每一首诗的写作的情景与旨趣,当然这也就是他们二人的定情诗。出版后,彭邦桢接受《中华日报》记者宋晶宜(现任美国《世界日报》社长)的访问,赢得读者普遍的激赏与赞美。而且彭邦桢每次自台北返回美国之时,从不空手而回,也总是选购成箱的古籍书卷邮寄回纽约。


19867月,我按照既定的计划飞往美国,直赴哈佛大学,开始搜寻海明威家族与中国的情缘资料,特别是海明威于1941年春偕其新婚夫人来华访问中国抗战的资料。在哈佛停留一个月。8月初,依计划前往欧柏林大学的途中,行抵纽约,彭邦桢夫妇开车前往接机,一见面,大家相互拥抱,并且热情地说:“大媒人来也,不胜欢迎之至!”我在纽约停留三天,彭邦桢陪伴游历博物馆、时代广场、摩天大楼、唐人街、自由灯塔、并漫步布鲁克林大桥,并且相互约定三年后,我们再游该桥,并且相互出示各人有关该桥的作品,因为那座桥曾是美国文学史上耀眼的表征。可是后来因为家人患病的缘故,我却失约了。


稍后,彭邦桢奔驰于海峡两岸,开启诗之交流与激扬。当时大陆的诗尚在隐晦朦胧之期,但他的诗意象鲜活,音律谐趣,到处引发奋扬的反响。而且在活跃北京上海、武汉、重庆、成都、广州、香港等地访问诗人、诗社,皆获得热烈的回应。他跑遍了大陆、香港、欧、美各地,并积极与当地诗人接触、协调之后,深感亟应建立诗之联系,积极兴建一座现代的、国际的“诗的长城”。基于这个理念,他便独自出资创立了诗象诗社,礼邀方思、尹玲、宋颖豪、陈宁贵,彭邦桢等为发起人,即于19916月发刊《诗象丛刊》第一号,包含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欧、美知名诗人的诗作以及译品,中译英、中译法、中译德、每首作品皆非同寻常,琳琅满目,不胜枚举。1993年,《彭邦桢文集》顺利在武汉出版,更是得到极为热烈的回响。全集四册 第一、二册为诗集的汇编,第三、四册为历年来撰写的评述文章,印刷精美,井然有序,可惜武汉武汉社仍运用当时大陆惯用的简体字。


2002年,由张默为主编、我任校读的《台湾诗丛系列》(中英对照),收纳台湾老、中、青三代五十位诗人的诗作。其中由我英译的《彭邦桢短诗选》,收录了包括彭先生写于2001年的《纽约,第五大道之声》在内的26首诗作。于当年6月出版后,读者的反应相当热烈。


《诗象丛刊》先后出版了五期,成为两岸三地以异军突起的姿态,令人刮目相看。而且可惜他的健康日渐衰疲,曾数度进出医院,但他总是念念不忘《诗象》以及台北的诗友, 甚至试图分段飞行回台湾,藉以偿酬绵绵的乡愁。其浓重的乡愁,则自然而然洋洋洒洒,赤裸裸地发挥在他晚年的力作《秋之青天》一书之中。真的,梅茵曾经安排他先到洛杉矶,在他的儿子班比家小歇,然后直飞台北,这样或可减低旅途的劳顿。结果,他们到了洛杉矶的班比家时,病情复发,最后梅茵决定花费了16,000美元,雇用了一架专机飞回纽约。也因此使得彭邦桢的缠绵思乡梦,便日益遥远了。


2003319,诗人不幸溘然辞世于纽约。噩耗传到台湾,闻之令人哀伤,悲恸不已,由诗象诗社策划发起诗坛好友举办追思会,并发行纪念专刊,有近百位艺文界的朋友参加,而对这位蔼蔼亲和的诗坛长者表示无限的怀思。而在筹划与布置时,诗人张默全心投莫道不消魂注,倍极辛劳,竟致中暑送医急救。稍后,我又重新整理多年来迻译彭邦桢的诗,从各诗集中再选优英译,催马加鞭,反复推敲,也包括他和梅茵定情时汇编在《纯粹的美感》的十二首情诗,又全译《巴黎意象之书》及其晚年的力作《秋之青天》。就这样,中英对照的《彭邦桢诗选》在台湾诗艺文出版社赖益成先生全力协助下,乃得在那年7月于焉问世,直接寄送中外各大图书馆及国内各大院校。新书发表会与会者,逾百十诗人与学者,诗友欣见其诗的译本均表慰藉。会中又个别追述彭邦桢写诗精要与其评论的点点滴滴,而对这位花叫诗人表示最后的敬礼与怀思,并有人朗诵彭邦桢各期的代表诗作,反应非常热烈。梅茵看到中英对照的《彭邦桢诗选》之后,极其讶异的口气对我说:“我从来不晓得彭的诗写的这么好!”


梅茵鹣鲽情深,特意设立彭邦桢纪念奖,每年一次,征诗,选优并颁发奖金。于是便邀请向明、辛郁、张默、碧果、张腾蛟、赖益成、宋颖豪等为评审委员。特别感谢中生代诗人赖益成的全心投入与全力支持。第一年以“怀思”为题,第二年以“花”为题,以纪念这位“玫瑰诗人”。因为我国新旧诗中宣扬父爱的诗作甚少,故第三年则以“父亲”为题,用以探看诗人对父爱的孺慕之情。每年应征的诗稿都超过150件,诗稿的来源遍及海峡两岸、亚、欧、美及香港等地,反应极为热烈。于此可见彭邦桢在青壮年诗人群中受爱慕的程度了。2007年是第四届彭邦桢纪念奖,计划搜集彭戴梅茵(Mrs. Marion Darrell Peng)的诗,诚邀龚华、尹玲、向明和我分别予以中译, 汇集为书,以英文对照方式在200710月出版,用以表彰彭邦桢与戴梅茵中美诗坛璧联璧合的美事以及梅茵多年来对台湾诗坛的关爱之至情。


诗人说:作为一个中国诗人,总在颠沛流离,总在忧患踵生,总在背负一种战争与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影响,然,亦总在兢兢业业,总在孳孳矻矻,总在惊策惕厉,总在踏歌行吟,总在追求一个至性至情,至大至刚,至真至善的自我,不遗余力!也就是说,诗是要诉诸一种卓绝的灵魂与智慧写的,而后见诗心晶莹!爱心晶莹!童心晶莹!


彭邦桢一生戎马倥骢,军书旁午,但他仍以博览群书为乐,尤其钟爱于诗文论述,而尝“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诗兴昂然,不绝如春蚕吐丝。故其诗意象丰富,沉郁渊深,且感应灵敏,故可听得花叫的奏鸣,而其对诗的朗诵,抑扬顿挫,饶富音乐性,感人最深。晚年乡愁沸郁,繁复浓郁。既在耄耋病苦之年,依然时驾轮椅徘徊于纽约中央公园的植物园,望断云天。思乡的情愁,益见浓烈。面对秋之青天、红叶、芦花、北雁,思绪汹涌起伏,则不胜已矣然。


裴高才先生乃黄陂儒士,现任作协主人比黄花瘦席,发愿为乡里事业卓然有成的俊彦鸿儒立传,相继完成多本传记。现又撰述完成诗人彭邦桢的生平事迹,索序于我,而我学疏才浅,乃仅以个人与诗人相知的点滴而成斯文,聊以絮纾对老友的思慕与怀念。


如今,《玫瑰诗人》一书已经面世,诗人已经圆满实现其衣锦还乡的生平宿愿,而含笑于九泉了。谨此为老友额手称庆,并致以无上的祝福。


丁亥初夏于美国


                  (作者宋颖豪系台湾著名诗人、翻译家、东吴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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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长霖传奇

7-216-03678-6飞翼著《田长霖传奇》封面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书 名:《田长霖传奇》
作 者:飞  翼(裴高才)
出版社:湖北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3年06月01日
书 号:ISBN 7-216-03678-6
定 价: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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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传

名人传1



书  名:名人传
作 者:罗曼·罗兰(法)
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书  号:ISBN 7020052886
出版日期: 2006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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